《離開你,離開我》
有幾多次,
你曾經想過,從此離開這一個人。
你曾經想過,從此離開這一個人。
有幾多次,在你們見面的時候,他就只顧著自己的手機,回覆別人的短訊,沒有留意自己的說話。
有幾多次,在你們逛街的時候,他隨自己的步伐往前走得很遠,把落後了的你忘卻、甚至沒有回頭。
有幾多次,你為了配合他的步調而花了心機時間努力,但他完全沒有注意或珍惜,反而繼續無視你的感受、大意粗心依然故我。
有幾多次,你跟他提出你們之間的問題,但他就只是會認為你想得太多、吹毛求疵,沒必要談下去、甚至求你不要再讓他煩惱更多 ......
其實,每一次提出問題,你都會有一點洩氣。你不會盼望、你們之間能夠心有靈犀、他每一次都可以猜到你的想法和感受,但你還是會希望,有一次他會嘗試去主動去思考或感受,你的感覺,你的心情,就只是一次也好 ......
如果換轉角色,或許他會明白,短訊一直都得不到回覆的滋味,或許他也會明白,自己被最重視的人所忽視所冷落的感覺,即使明明對方就在自己的身邊,卻感覺不到對方與自己的心靈有太多契合,就算是兩個人牽著手走下去,但彷彿是在各自練習著一個人戀愛,然後你們漸漸不用再每天見面、每晚談電話,一星期約會晚飯一次,談談近況,然後只是逛一會街上,然後各自回家,恍如陌生的好友 ......
其實你是有多麼想他察覺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,可是他始終是不會明暸、或是裝作沒發現,到有一天你真的覺得太苦太累,你嘗試平心靜氣,面對面跟他說出問題,你期望透過放下你的自尊來換回他對你的重視,只是,他或會覺得,你太過小器、太過不成熟,他每天上班工作已經很累,為甚麼你就不懂得去遷就或體諒;又或者他會辯解,其實他也有為你付出過很多,只是那是為了你們遙遠的將來,你是應該明白應該大體應該相信應該堅持下去的 ......
最初,你會隱約覺得,他其實是逃避了自己的問題。如果現在都走不下去,那將來的幸福,其實又會屬於誰 ?放眼未來固然重要,但此刻我們的這一段關係,難道就不值得去付出去珍惜 ?你是有多麼想讓他知道,將來生活再苦、再不富有都好,但此刻只要兩個人的心裡都有著對方,會一起成長、一起同步、一起甘苦與共,其他的,就已經不緊要了 ......
可是,他卻未必想去明白,又或者會覺得你的想法太天真,你自我製造了太多不實在不切身的問題,他覺得無需花時間去理會無需要著緊,偏偏你其實最需要的,就是他這一刻的著緊,就只是這一次、這一分這一秒也好。
但如果再說下去,你知道,漸漸他又會感到有壓力;有時你也不想讓他為難、願意不再說下去,有時他卻會逃避你的問題,不作聲不回應,甚至不理會你幾天或整個星期,寄望你的氣消了的時候、才去理會你,卻完全不會再提及那些問題,彷彿那些都不過是應該被埋掉的炸彈一樣。漸漸你肯定了,他其實只是在裝傻、只是在逃避正面面對、這一些真正存在你們之間的問題,他不是不明白你的感受,他只是不願花心機時間去想一些、自己沒有把握或是不完全明白的心理,又或者只是期待時間會慢慢讓你自我改造,不會再介意、不滿不忿、要求更多、改變他更多;他是太習慣了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、不想也不知道還可以有怎樣的改變,於是他寧願減少找你、不見你來逃避問題,來掩飾,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改變來配合你。即使偶爾他會答應,他會改的了、他會為你做得更好,但往往過不了多久,他又會故態復萌,開始再冷落你、又再自然地將身旁的你,完全忽略;其實你需要的,不是一個口頭的承諾、一些太遙遠的美好將來,就只不過是他願意去正面回應你、一起去思考去感受去溝通、一同解決你們此刻的問題,不需要他單方面勉為其難去改變或犧牲,也不要再逃避自己、或離開自己更遠 ......
但是,這些心情,他始終都沒有接收得到;即使你們或許依然會牽著手,但他一次又一次的逃避,讓你們之間出現了太多裂縫,你們的心,其實已經離得很遠很遠 ......
漸漸你都放棄,再去跟他表達或提出太多,再想要他來關心自己或珍惜自己;因為你知道,有些東西如果碎裂了,其實只容許在有限的時候去作出修補,如果時間過了,就算之後有幾多後悔或真誠,都無法再讓散落的碎片回復原狀,再不會如最初般,亮麗無暇。
你是太清楚這個道理,因為過往一直以來,都是你自己一個人,去為這段本來碎裂了的關係,補救、或挽留;但如今,你真的累了,你不想再為這一根未斷的線,而苦惱難過太多,你不想再勉強去變改,你 ...... 終於做到他的理想,不會再介意他的冷落,不會再不忿他的忽略,不會再要求他的改變,不會再小器不會再天真 ......
無謂再勉強跟一個人在一起,但彷彿仍然是自己一個人 ......只望,自己明天可以放得低,只望,他哪天想要挽回的時候,自己不會又再一次心軟。
希望我们真的结束了。



